| "这些女孩里很多人,九岁、十岁、十一岁就开始了所谓的'性生活'。她们是孩子,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。"——这是Sky News记者Mark Stone在罗马尼亚那间破旧的救助中心门口,听到的第一句话。 说这话的女人叫Iana Matei，一个心理学出身的罗马尼亚女人,从1998年开始干这件事,一干就是二十年。记者那天到的时候,门口正等着卸一车水泥。 中心在翻修,女孩们围上来搬,一袋水泥成了那天最高兴的事。Mark Stone后来在镜头里说了一句很轻、但很重的话:看着她们那样,你才想起来,她们其实就是一群孩子。
中心当时收容着12个女孩，最小的14岁,怀着孕,四个月;最新来的那个16岁,怀里抱着一个9个月大的婴儿。 有一个矮矮的女孩,16岁,有学习障碍;另一个也是16岁,搬水泥时跑前跑后,笑得最开心。 Iana不希望镜头对着她,她说:"我不重要,如果不是有人接,这些女孩现在就还在街上。"Iana说话很直。 她说这些女孩太年轻就掉进很糟糕的处境,等她们鼓起勇气想出来求助,社会反过来又指责她们——说是她们活该,说她们自己愿意。Iana不同意。
她对镜头说:在我眼里,这些女孩是幸存者,她们才是英雄。中心是温暖的,但也是真的破。 墙皮掉,屋顶漏,设施寒酸,完全不像一个能让脆弱年轻人康复的地方。 Mark Stone问她:这里的钱,政府给多少? Iana笑了一下,回答只有一个字:零。
2017年的统计:全球被贩卖的人里,51%是儿童,76%是女性,69%是为了性目的被卖掉。 而罗马尼亚,是全欧洲受害者人数最多的国家。 Iana带着记者第二天往南走,去看那些女孩的"产地"。一路上,他们经过几个穿戴艳丽的女子站在街边。 Iana说:你仔细看,到最后告诉我,她们里有几个是未成年人。浓妆底下,她们其实非常小。
她讲了贩卖链条的运作:小女孩从很小就被关在公寓里"训练"、"驯化",等到13、14岁,化个浓妆,就能拉上街;一过18岁,就被"出口"到英国、德国,想去哪儿就送去哪儿。车开到克拉约瓦(Craiova),这是罗马尼亚出了名的贩卖重灾区。 Mark Stone提到,英国和罗马尼亚警方有过多次联合行动,但案子常常起诉不下来——本地腐败被反复点名。就在那一年2月,一桩英罗联合行动抓了26个嫌疑人的案子,最后崩了,传言里有调查人员被收买、有证人被恐吓。 车继续往前,窗外是大片的贫困。Iana轻声说:社会在哪里?人应该是在一个有规矩的社会里长大,知道什么对什么不对。
可她说,今天的欧洲,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卖掉,因为这个社会,已经麻木了——麻木了。像Iana这样的人,能做的也就这么多。 Mark Stone最后那句话,留在了空气里:她一个人,撑不起所有人。 七年过去,镜头从罗马尼亚乡间挪到东边。
俄乌冲突已经打了四年多，这个春天,在特朗普政府的斡旋下,5月8日晚双方达成一份"为期三天的人道主义停火,9日到11日同步进行各释放1000人的大规模战俘交换。 普京在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纪念活动后说,俄乌冲突"正接近尾声"。话听着像曙光,可前线第二天就又互相指责对方先开火。 人在战场上死,人也在战场边上消失。真正没人替她们说话的,是那些被裹进难民潮里被卖掉的乌克兰女人。
冲突一打起来,18到60岁的男人不准出境,跑出去的几乎全是妇孺。波兰、罗马尼亚、德国边境上,穿着反光背心、假冒慈善志愿者的人贩子,就在那等着。 早在2022年,欧盟内政事务专员约翰逊就已经直说过:对乌克兰女性的"性需求",在线上明显上涨。战争打到第五年,情况只是换了形式,没有变好。 就在2026年1月底,乌克兰沃林州警方在乌斯季卢赫口岸截下一辆开往立陶宛的大巴,车上一名年轻女性原本会被送到波罗的海三国,交给盘踞在欧洲红灯区的跨国组织;警方在团伙处缴获大量现金和"账本",每个受害女性都被标了"预估利润"和"运输成本"。
乌克兰国家警察通报,截至2025年12月17日,全国累计侦破人口贩运相关案件490余起。更扎心的是手法。 人贩子盯的就是因战争陷入经济绝境的年轻女性——单亲母亲、失业者、负债的人。先用"赴欧高薪护理"的假广告招进Telegram群,上车就收走护照和手机。 所谓"务工",终点是德国、波兰、波罗的海三国的地下性产业网。 所以,就算谈判桌上真的签了字,Iana那句"社会在哪里"的追问,也还没有答案。
罗马尼亚乡下那间漏雨的小院子,和此刻乌克兰边境上一辆辆驶向西方的大巴,讲的是同一件事:只要贫困还在,只要那条灰色产业链还在,被卖掉的就永远是最没人撑腰的那一群女孩。 参考资料 《Trafficked and sold: Sky News investigates Romanian sex trafficking》,Sky News,Mark Stone报道 《2026年俄乌冲突最新战报:俄方宣称战争接近尾声》,网易,2026年5月11日 |
